关骄起床收拾完,下楼便看见关山越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旁。
笔挺的西装利落有度,修饰出男人常年锻炼所维持的健硕身材,多年在商业场上的沉淀,使他光是坐在那里,便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“骄骄,过来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。”关山越见关骄靠前,软声问道。
“不了,我拿片吐司就行了,等等要迟到了。”面对自己老父亲一身人模人样的打扮,关骄没时间看,翻找出食物就放入书包。
“早饭怎么能吃冷的呢?”关山越语气带上了些责备。
“进肚子就热了。”
叼着吐司,关骄就朝门关跑去。
才出门,左别气急的声音就在脑中响起:[任务是要听爸爸的话啊,你怎么可以这样子。]
嚼了嚼嘴里的吐司,再喝了一口手中的牛奶,凉意浸透着胃部,关骄满足得长舒一口气,这才有时间给左别答案。
[那是我另外一个世界选的命运,我为什么要去遵循,你不是说她十八岁自己会回来吗?自己回来自己做,我才不要呢。]
她现在重要的是享受当下,及时行乐,为了个破任务天天听关山越的啰里叭嗦,按时睡觉,准时吃饭,不许晚归。
她已经快成年了,不是小孩子。
况且十八岁就要被夺舍了,能让她纵乐的时间没剩多少了。
关骄果断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活。
[你怎么可以这样子]
左别还在大脑中委委屈屈地嚷嚷着,关骄却不加理睬,戴上了耳机,调大了音量。
哪怕昨天晚上得知自己和关山越并无关系,只是一个陌生的灵魂侵占了和他有血缘的肉体,但是让关骄完全接受还是很困难的。
相处了十几年,就算是条狗也有感情了,别说还是一手把她带大的关山越,无论如何,关骄不能完全把他同她割舍。
虽然他总是多管闲事,但是这十几年来对她的爱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他已经当了她十几年的父亲,再当接下来两年的父亲又有什么不一样呢?
等到十八岁的时候让那个她再做任务就好了,现在的她得按照自己意愿去和关山越相处。
比如现在的她,又想给另外一只耳朵打耳洞了。
当然,不能让关山越知道。
争取在上课前最后一秒踏入教室,关骄看了看讲台上的年轻老师,正淡淡地看着她:“关骄,你又是踩着点上课。”
“对不起徐老师,我下次一定早到。”礼貌地站在门口鞠了个躬,又直起身等待着老师的问话。
“进来吧。”徐老师没过多问,也没回头,让她先落座上课。
徐老师是这学期才入职的,全名叫徐清涯,教学英语,长相清俊,慢条斯理,总是戴着金丝框眼镜谈吐文雅,刚开始班上还有许多同学讨论老师的相貌。
毕竟在一众老头和中年秃顶男中,除了那个明艳活泼的语文老师,就只剩下他让枯燥的学习生活眼前一亮。
但是很快新来的徐老师就展现了他惊人的教学能力,打破了同学们对他外表的刻板印象。
每天听写一个单元的单词,错的抄写十遍,并且要去他的办公室重新听写,固定找课代表翻译出句子的意思和结构,并且再用自己的语言翻译
不巧的是,她英语成绩最差了。
看着前桌哭丧着脸回头:“我以为他会是很温柔的老师呢。”
她捏着手上远低于其他试卷分数的英语卷子,想到要去找徐清涯谈话就不由得抿紧唇:“是啊,我也以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