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昌从车上醒来,眼前一片模糊,他眨了眨眼,视野渐渐清晰:自己歪靠在驾驶座上,。
车停在一条偏僻的乡道边,路灯昏黄,雪花还在零星飘落,打在挡风玻璃上,车引擎早已熄火,只剩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——枪还在,枪套冰冷,指尖滑过金属时微微一颤。他又摸向副驾驶座,警棍、手机、手铐都在。他松了口气,却又立刻警觉起来: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?记忆断断续续。
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剧烈的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,赵文昌低头看去,屏幕亮起,显示是李凛的来电,已经打了十几个未接。
他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贴到耳边,:“喂……小李。”
“赵队!您在哪儿?!您没事吧?!我们找了您一天!您电话打不通!”
赵文昌揉了揉太阳穴,头痛欲裂:“我没事……刚醒。怎么了?出什么事儿了?”
李凛的声音更急:“赵队!省厅下命令了!公安已经要对顾成功下手!您快来局里,局长点名要您带队!”
“账本?”
李凛几乎喊出来:“是真的!赵队,那账本里全是顾成功和李长峰的交易记录,城建项目、土地出让、甚至几笔人命案!现在顾爷的人已经在跑路了,您快来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赵文昌深吸一口气:“我知道了。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,车子“嗡”的一声苏醒,他猛打方向盘,车子冲上主路。
建昌大厦顶层。
这里是顾爷的私人领地,几沓钞票、一箱金条、几份紧急护照和文件。
顾爷弯腰收拾着东西,着把金条塞进箱子,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:“妈的……赵文昌那老不死的……”他拉上箱子拉链,“滋啦”一声刺耳,提起箱子,转身走向门边。
推开门,门外走廊漆黑如渊。
他迈步而出,却忽然顿住——黑暗里,主位上坐着一个人影。那是他的专属会议桌,主位沙发上,一个女人静静坐着,盲杖靠在身边,杖尖抵在地上。
顾爷震惊得后退一步,箱子“咚”的一声磕在地上,他愤怒如雷,声音从胸腔迸发:“林晚星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林晚星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她“看”向顾爷的方向:“顾爷,您这是……要走?”
顾爷的脸色铁青,他低吼:“这和你没关系。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!”
林晚星笑了笑:“顾爷都这样了,气势还是一点不弱啊。”
陈肖从暗处走出来,“啪”的一声打开灯。
顶灯亮起,刺眼的白色光瞬间充斥房间,照得顾爷眼睛一眯。他看向大门处,陈肖站在那里,身边是孟强。

